一点儿困惑

    从元旦到现在,媒体都在忙着盘点。我这种极少读书看报关注外界的人也已经几次看到艺术圈的策展人评论家甚至艺术家批评中国艺术过度商业化。可是,这些有话语权的人,哪个不是正在这个热气腾腾大机器中参与、获利呢。就算这些批评中,也有为自己所在群体争取利益的倾向,策展人埋怨好作品少,评论家埋怨自己说话没分量、分钱不够多,艺术家埋怨事务太多……实际上参差不齐的展览艺术节画廊拍卖在大小城市各种艺术区遍地盛开,评论家的字在越来越多地卖钱,艺术家换完了老婆开始装修巨大的作坊。我还清楚地记得某个写出犀利精彩文章批判现状的评论家,为某个展览凑字时,那些甚至读不通顺的文章。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工作在整个历史中太过卑微不会被注意吗?他们企图靠这种批判性的声音被人记住吗?他们在这个席卷中国的浪潮中身不由己只能推波助澜吗?明白现状的不只是这些发出声音的人,这些发出声音的人为现状做了什么呢?这些声音对中国的意义在哪里?对发声者个人的意义呢?我并没有忘记这个时代言行不一已经太过平常,对品格的坚持代价太大严重损害个人物质生活的幸福,但是羞耻感怎样才能消失得如此彻底,让一个人在时代面前的多副面孔都满面红光互相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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