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伦敦落魄记

读了Orwell的巴黎伦敦落魄记。比较近若干年对scarcity和poverty的研究和观察,这本书让我感到文学的锋利、直接、无可替代。贫穷对人生活安排、精神状态和时间感的直接塑造,社会与个人背景与“自我”相角力的复杂,通过一本薄书清晰展现。这让人感到心理学经济学等很多社会科学领域研究的无力:调用大量理论与方法得出并不超出基于常识的深刻观察的结论。当然在这个社会里,研究提供的细节是重要的,量化是重要的,方法和可重复是重要的;但这一切最后一定会回避最根本的问题,因为那是无法解决的人的问题,是作为问题的人之外的人的问题。而研究者也是人,资助研究者的也是人,他们都有各自真正关心的事。这是需要文学的利刃的地方,但利刃的命运常常是封印在精英阶层的书架上。

从这里又想到当代权力向institution的转移。文学式微,要从社会科学里寻找合法性就是表现的一种,比如82年生的金智英。人口增加资源过剩知识细分,是增长也是稀释,世界的真相更确切也更难以被个体触及。institution时代对才华的估值下降得厉害,让人感觉所有人可以做所有事,听上去很美好。实际上,对路径和bureaucracy的依赖更加保障了社会地位的世袭。先天和偶然因素更不重要,生长环境具有决定性作用。当然,写这些这不是为了比较当下与Orwell的时代。即便没有数据,也能想象那个时候精英阶层与底层的遥远和隔绝。世界大战并不是平白发生的。

Orwell对人的剖析无与伦比,对社会制度的观察,因为信息不足,多少显得天真。能够消除的苦,为什么不解决掉呢?这个问题如此简单以致于永远得不到回答。这时候还是要看看Zygmunt Bauman吧。

巴黎伦敦落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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