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

起初是一只晶莹的新手,
从肮脏下坠的肉架子
披挂着血污向外,向上;
接着同腐朽的赛跑,
结果当然是输。

咒骂终要散去,
还是去满足
剩下的知觉:
一团感官、
若干瑟缩想象。

作工具传予他人,
或从几滴精血开始移情,
新幻想不必看它飞灭。

将新的带入绝途,
欺以无望挣扎,
是尸虫与麻醉药,
也是反对。

反对

什么时候萌起的?

  是个存在很久的疑问了。
  每次看南美早期文明的造物,都觉得萌到内核里了。制造和使用这些东西的人,他们心里也有萌的情感吗?或者萌是一种现代商业社会才出现的姿态?我感觉到的萌是从哪里来的呢?是运用包括南美早期艺术元素和别的元素造萌的现代人(他们把这样的形象和轻松的情绪联结起来制造成轻飘飘人人爱商品)在传媒生活中教给我的吗?还是人同此心古已有之?又或者这是个伪问题?

什么时候萌起的?

下午八点

最后的强光,耀眼的橙,
发射一大片重云,
不容置疑压向市镇。
衬景被渲染为紫,
向外是蓝,
再向外是窒息,
是质量不相称的人类蚁穴:
细碎,由于过重而下坠,
不断下坠,
用虚假的光亮拉动星星,
下坠。

下午八点

走路回家

别怕,走过这丛矮树
就不喧闹了。
音乐淹没大片空间;
光斜穿过一切,
轻巧地弹散开;
人行在这光的浪涛上,
也行在心脏可以降落的地面上。

“但是,但是……”
但是树叶稀释了光,
也吸走了你的语句。
这时候只有鸟叫
占据了时空的注意。
“这没有理由也没有答案的声音。”

两只水鸭一前一后,
在草地上迈动左脚右脚,
遇人就作停留,
无话可说再向前。
经过裸露的肌体、兔子的旧土堆,
随便被什么吸引着注意,
直到最远的树影也倾身过来。

走路回家

  今天想到我所厌恶的“恶”,要么是出于笨,笨自然不美;要么是出于不道德,而道德,尤其在如今,并不是什么坚硬的规则,无非是各走各路,这不道德归根结底也还是不美。我这自诩崇尚“真”的人前半生竟是一直在“美”的泥潭纠结挣扎……
  而“真”的问题太大,我无法了解,它是否是起伏任性的“美”的子集呢?也许这问题只能在特定的人之下探讨,也许也不可探讨。

急就

从扮演坏孩子到长成坏人,
一些恐惧就够了;
从天使到道貌岸然,
一些得意就够了;
唯有当事者,
千万种无意中辗转纠缠,
为失重寻心。
不过一出戏剧,功过不论,长短不拘,
只是未及回神便登场。

急就

丑,脆弱,不讲理
我厌恶这些
开始回忆活泼生气
然后,我知道你是怕了
像我去上幼儿园哭了一礼拜
而这次,谁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与四少谈

  忍痛剥开一层层理智的洋葱皮,静静躺在内里的还是任性。想起多年前有人看我的星盘,说我有“在不涉及感情的情况下”的某某能力以及某某能力,都是些觉得自己不会有的能力。那是因为没有忍住恶心的能力,假装不看的能力,更没有给屎打蜡的能力。但也许还有希望,得到不在乎的能力,或者健忘的能力。是屈服的一步还是修行的进步?

与四少谈